2009-01-08

    这次他来真的了

    是的,我说的是校医院的大夫,继前三天不太痛但是也不痒的试探性治疗之后,今天他终于给我做了一个病历。我看着就在我前面扎针然后在我面前瘫倒的某一位年轻男子,尽量平静地诉说着我的病史...

     

    自 从给中心搬家也没有得到好处费反而弄得一身腰痛以来,我终于受不了每次洗头突然电闪雷鸣的感觉,两手都是泡沫还要用来撑着腰的窘迫,以及校医院自从我进去 之后良好的表现,以及诱人的医疗报销比例,都向我指明了这条出路,于是在一个晴朗的星期一,我穿过一群老太太,来到那针灸科。

     

    针灸科人人都充满着同志们的温暖,啊,不, 是战友们的温暖,我们不是各种腰痛脊椎痛面瘫的战友,就是各种长针短针的战友,虽然没有各种奇怪的声音,但是在看似平和的谈笑风生下是各人默默努力颤抖的双手,啊,也许是单手。

     

    针 灸大夫果然名不虚传,也不枉他一人占据了相当阔绰的一件房还有很多床以及电脑和厕所。只一针,我的右腰马上健全了,虽然那针赫然扎在我的虎口上。然则,当 天晚上洗头的时候我果然就不闪了,取而代之的是偏瘫。但这终究是一种进步,用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叉着腰,各人感觉比两只都是泡沫的手都叉着腰或者插着地 要好很多,因为这便让我看到了希望啊希望...

     

    可惜第二天去扎,虽然是左手,但是想来左边形势更加严峻,因此当天晚上仍然呆着病腰倒下。第三天,巩固性治疗,右边的整条背阔肌都像在春风中奔跑,从我的右手跑到论文的右脚,又从我的右脚跑回去,全然不管左边兄弟的疾苦。

     

    于是,在我的哭诉之中,大夫,他,这次来真的了。

     

    虽 然之前那个青年的突然晕阙对医患双方的精神都有不小的影响,大夫因为刚给他去针倒水而气喘吁吁,我因为给他搬上床脱鞋而气喘吁吁,还好我们的气喘吁吁差不 多是一个频率,因此两个气喘吁吁的人还是可以安静地坐下来来一针,嗯,至少有一个人是这么认为的。从第一天我就不知道他要给我扎那只手,第一天是右手,第 二天当我以为还是右手的似乎后,就变成左手了,第三天当我伸出虚弱的左手的时候,他却指向了我的右手,第四天我终于醍醐灌顶,伸出了我的左手,他微微一 笑,掏出二根针。

     

    于是平日即使最不济右手被固定了,还有左手可以发短信,今次任凭短信啊电话啊在裤兜里花枝乱颤,我也只能扶墙兴叹。唉唉唉,当然,我看了一眼旁边座位的奶奶,心安了,因为她天灵还比我多一根。

     

    刚才说起战友,我每天多认识一个,第一天是一个老头。当我正体验着新鲜的滋味并遵医嘱在走廊上摇来摇去的时候,他慈祥地拍了拍我,说,

    “小伙子怎么啦?”

    “腰闪啦”

    “啊?多大年纪腰就闪啦?”

    “是啊”

    “那还不赶紧看看!”

    “大爷,请看我的手...”

    于是,慈祥的大爷安心地走鸟。

     

    第二天,当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一个大妈颤颤巍巍颤颤巍巍也在下楼,于是我也颤颤巍巍跳下去,说,

    “大妈,要我搀您一下么?”

    “谢谢啦谢谢啦,祝你节日快乐!”

    “也祝您节日快乐!”

    大妈颤颤巍巍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台阶上想着,这一月六日到底是什么节日。

     

    第 三天,一个在鼻梁上左右双针的大妈和我愉快地聊起了我们共同生活的地方,原来这位竟然是师祖级人物。我说虽然我是扁平足但是搞地理也不比别人差啊,她微微 一笑,说,那搞地质就不行啦。我说虽然我妈也是扁平足,但是当年在天山建设兵团也不比别人差啊,她微微一笑,说,那野战军就不行啦。然后在我的错愕中,她 微微一笑,说整个新疆,从南疆到北疆,她都呆过好些时间,当时真想和她一起唱我们新疆好地方,可是我的时间终于到了,可以去针啦~哈哈哈哈哈

     

    第四天,我又和一群大妈讨论了起来,大家经过热烈的讨论一致认为针在手掌比较痛苦,因为但凡前两天来过的小伙子们,除了我一个没有扎手掌的仍然还健在之外,其他二个都已经逃了,我左右手各呗插了一针隔着墙壁看了一眼大夫,背心都湿了......

     

    大夫,您来真的就行了,可别太多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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